最高人民法院于2026年4月17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知识产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惩罚性赔偿的解释》(法释〔2026〕7号),已于2026年5月1日起正式实施,2021年发布的同名司法解释同时废止。新版司法解释对惩罚性赔偿的适用范围、认定情节、赔偿数额计算等规定进行了细化。新规实施后,请求惩罚性赔偿需留意以下要点:
1. 提出惩罚性赔偿请求的条件和时间
原告在请求惩罚性赔偿时,应提出明确的赔偿数额、计算方法以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而不能仅在起诉状中粗略地进行主张。
2021年版司法解释规定原告在二审中提出惩罚性赔偿请求且调解不成时,法院应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然而新版司法解释规定,如果在二审中针对惩罚性赔偿调解不成,则法院将不再支持该诉求,同时配套规定,若原告在侵权诉讼中未请求惩罚性赔偿,经法院释明后仍未请求,在诉讼终结后,法院将不再受理原告基于同一侵权事实另行提起的惩罚性赔偿诉求。可见,今后惩罚性赔偿请求必须在知识产权侵权诉讼当中提出,不再有后续补救程序。
2. 仅针对侵犯商业秘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可主张惩罚性赔偿
司法解释新增第五条规定,原告针对被告故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以外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请求惩罚性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进一步限定了惩罚性赔偿的适用范围。
3. 新增及细化故意侵权和情节严重的情形
针对实践中的多发情况,司法解释第六条新增“被告与原告达成和解并同意停止侵权行为后,再次实施相同或者类似侵权行为”以及“通过设立关联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或者控股股东、隐名设立公司等方式掩盖实际控制关系,或者签订免责协议,逃避侵害涉案知识产权法律责任”的情形下,除非被告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否则法院可以认定被告具有侵权故意,为原告主张惩罚性赔偿提供法律基础。
在认定侵权情节严重的情形中,新版司法解释将“可以认定”改为“应当认定”,并细化了以侵害知识产权为业的行为包括“以侵权行为为主营业务或以侵权获利为主要利润来源”等情形,同时对应赔偿数额考虑因素中的侵权获利和实际损失,在“侵权获利巨大”后增加了“侵权行为导致权利人商誉、市场份额等严重受损”的情形,为法院的认定和原告的举证提供了更明确的指引。
4. 法定赔偿数额不能作为惩罚性赔偿的计算基数
在实际损失、违法所得、侵权获利、权利许可费等都难以确定的情况下,法院酌情确定的赔偿金额无法适用惩罚性赔偿。在实践中,由于某些侵权行为较为隐蔽,且被告的账簿等材料难以获取等情况,权利人举证证明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等往往是一个难点。但结合上述第1点,可以看出目前法院对于原告的举证能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若希望成功适用惩罚性赔偿,证明被告的故意和侵权情节严重是一方面,证明具体的赔偿数额也同样重要。
5. 侵权获利的利润确定
司法解释第九条还对计算侵权获利可使用的利润率进行了明确。被告的违法所得或侵权获利可以参照营业利润进行计算;若被告存在以侵害知识产权为业的情形,则可参照销售利润计算其获利。利润率无法确定的,可以参照统计部门、行业协会等公布的同时期、同行业的平均利润率或者权利人的利润率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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